“你们也是普、普通人,”尤余体会了一把眼泪倒流的感觉,放弃求生说:“没办法的。”
“有的!”佟馨真怕他把许随一起拽下去,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不保密的问题了,慌乱中喊道:“陆屿那个陆之你知道吧?他老公!”
“……我觉得我,还能,抢救,一下。”
佟馨蹬住天台的矮边墙,把剩下半截绳子往手上缠两圈:“行了,你少说话。”
听着都缺氧。
尤余以为自己对痛感对死亡都麻木了。
直到被倒挂在顶楼。
没有偶像剧里手拉手英雄救美、生离死别的浪漫,他一边受着充血的折磨,一边不得不看着整个世界倒着在眼里晃悠。
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煎熬,像是被倒吊在细线上,他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下滑,在风里摇摇欲坠。
和现下空气中的浮尘一样,无牵无挂地飘着,有种脱离了时间的慢。
他们找了块没人的废墟坐下,佟馨给他俩各拧了瓶水:“好点了没?”
许随“嗯”了一声,预感明天起床后两个膀子都不会好过。
尤余垂下蒙着一层工地尘灰的头,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:
“我本来,只是,信息素分分分泌异……常的,结果没多久就、就开始腺体硬化,家里本、本来就没多少存款,包工头还还还拖欠工资,实在没……活头了。”
听到是和今天跑的新闻有关的,佟馨又把相机开起来录素材:“所以你打算跳楼施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