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”发烧得谢白榆看着就格外脆弱,言行也退化成小孩。他觉得覃冶身上冷,使劲往被子里缩,“我害怕。”
这是谢白榆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怕什么东西,放在平常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。
“你怕打针啊。”覃冶拿手指在他脸颊上贴了贴,“打针好得快。”
谢白榆裹在被子里摇头,半长不长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,刘海也软趴趴搭在额头上,怎么看怎么有点可怜。
“你才怕打针。”还是谢白榆一惯的反问句式,但是语气间没了平常的脆劲儿。
覃冶看他烧得难受,也跟着皱眉:“那不怕打针,我帮你叫医生来家里挂水行不行?”
“不去医院?”
“不去了。”
谢白榆安静下来,眼睛又闭上了。
“钥匙在哪?”
他摸索着在羽绒服上拍了拍。
覃冶从他口袋里翻了翻,带上钥匙出了门。
晚上他买药的时候有注意到,药店旁边有家社区诊所,里边有人值夜间班。
外边天已经擦亮了。
覃冶在诊所找了值班的医生,领着人往谢白榆家里走。
“有什么别的症状吗,就是发烧?”医生问。
“就是发烧,但是温度有点高。”
“多少度?”
“没来得及量。”覃冶说,“他昨晚就烧,吃了药以为能好,结果半夜又反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