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是个中年女声,听起来小心翼翼:“喂,您好?”
“您好。”丁宣说,等着对方自报家门。
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咦了一声,再开口时满是不确定:“请问不是覃老师吗?”
“我是他经纪人,他在演出。”丁宣问,“您有什么事?”
“我是边胜清姐姐,我叫边沁。”对面的女人说,“方便的话,我能跟您这边聊一下吗?”
丁宣答应了:“好的,那等他下班我们回电话。”
“那个能不能麻烦您记一下我手机号,一会儿打那个。”
女人跟丁宣解释:“这是家里座机,我回家听我爸说你们上午打过电话,我想直接打过来,但是怕你们做演员的讲究隐私不接陌生电话,就想着最起码起码用这个号能联系上你们,但是一会我爸就遛弯回来了”
“行,没事儿。”丁宣存了边沁的号码。她没提覃冶用的不是他自己的手机,没必要多说。
边沁比边胜清大三岁,在老家体制内工作。她离婚后带着孩子跟父母住在一起,平常照顾一家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她跟覃冶说她专门跑到小区外边等这通电话,通话背景里都是车来车往的声音。
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边沁并不知道自己弟弟得癌症的事情。
“他从来没说过”边沁现在还记得下班回家以后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和慌乱。
她跟边胜清的联系也很少很少,少到微信两条消息的时间总是能间隔两个月。她不太会上网,更别提关注微博上的消息。
“每次他都说自己过得挺好。我没法不信,覃老师,我不信也没有办法。”
边沁在哭,在覃冶看不到的电话那边,瘦弱的一个人蹲在花坛边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