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霍宗池忙完七点半赶回金水湾,他一夜未睡。
林景声很难得起了个早,忘性大的小孩恐怕已经记不清昨夜的插曲,正在吃一颗卖相很好的煎蛋,说:“舅舅,早上好。”
霍宗池坐下,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烦躁,天气也不好,闷,但其实已经下过雨了,外边挺凉快。
“为什么这么早起来了?”
林景声说:“睡醒了就起来了。”
霍宗池问:“睡得好吗?”
林景声说:“做梦了。”
霍宗池点头,又问:“他呢?”
林景声说:“小颂哥哥在给你洗车。”
云颂正在拧抹布,吹着凉风的天气他满头大汗,喘着气脸色发红,看见霍宗池,跟对同事一样点了下头,继续忙着手里的事。
霍宗池问:“你干什么?”
云颂说:“我做好早饭以后看见你的车脏了,反正没有事,我就洗一洗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霍宗池只觉得像谁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,一点即燃,蹿得烧心烧肺。
“凭你这样洗,洗得干净?”
云颂歪着头用手臂衣料擦汗,答道:“用了专门的清洗剂,以前都是这么跟人洗的,你放心。”
霍宗池看见他眼圈乌黑,吃亏在皮肤太白,一个晚上没睡好跟被人揍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