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下来的软骨和水晶小碗一样剔透,纤细成丝,与酱料和配菜凉拌,薄而脆。

时间和空间的感官,被进食无限延长。

余弦缓慢地进食,白书剑便缓慢地上菜。

咀嚼,切割,餐盘与矮木桌的碰撞。细微的声响。

切割肉类的时候缓慢而绵长,咔哒一声,节奏短凑。

他们谁都没有出声,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交谈。白书剑死了,这只是个厉鬼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。

他们之间横着一道长长的矮桌。

和一具雕刻出的尸首图。

食材,唯有食材,食用与被食用,在生与死之间组成了联系。

刺身。河豚刺身,晶莹剔透的柔韧的肉,还有仍然蠕动着的玉白色的章鱼须,柔软中带着韧性。少许酱汁在细腻透明的纹上晕染开,渗透出味道与色泽,像是白色的绸缎上蔓延开的墨。白书剑的手指是同样的白,皮肤之下是细细的青蓝色的血管,绣娘织成的脉络。只是血液不再流动,它们变成了纯粹的装饰物,像是摆放在矮桌旁的花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