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弦静静地站着,没人注意到他,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为什么不答应白书剑呢?”系统继续“循循善诱”:“白书剑同样清楚人类的愚蠢,他会狂热地拥戴你,是你最得力的下属……”
“你被人类的潜意识影响了。”
余弦开口,但游客听不到这个声音,他在和自己对话。
系统噎了一下,随即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:“别装圣母了!你明明清楚,因果报应只是弱者自己欺骗自己的伎俩,那群人类也不值得你怜悯。”
余弦摇摇头,跟在前一个游客后面,走到了佛像前。
他以前从未拜佛,但这次,他仿照前一个游客那样拜了一拜。
起身之后,余弦继续和系统对话:“我并不怜悯人类。我没有情感,你也没有,你的这些说法只不过是从人类那儿学习来的而已。”
“人类或许意识不到他们的念头因何而起,但你可以。”
“也别和我提意义,对于你我来说,人生没有意义。”
余弦抬头看着那尊佛像。
“所以你想吃薯条吗?”
系统:“吃。”
“生腌小鱿鱼呢?”
“吃。”
“好,我去找找哪儿有,待会就去吃。”
余弦摸了摸自己的手心,那儿躺着一只血色的飞蛾。
飞蛾的翅膀颤颤巍巍,艳丽而脆弱,却浓郁得可怖。
他知道,系统是觉得他受委屈了。
这事儿也不怪系统,如果他把被下死降的事儿告诉段永昼,段永昼能和欧阳曼云背后的资本公司直接撕破脸。
但其实这个死降对他而言也只是一种独特点儿的纹身罢了,甚至是无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