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婚礼的布置都是东拉西扯的玩意儿,像是一个鬼没学过画画,但是热衷于玩填色游戏,东一块西一块地把所有元素拼合在一起。
余弦始终在听着红嫁衣低低的抽气声和凄凄的惨笑声,但就是看不到红嫁衣到底在哪。
没有风,枯骨自落。一个“宾客”的头骨咚一声砸到了地上,滚了一圈,枯槁的眼眶空洞洞地朝着余弦。
余弦看了一圈,红嫁衣根本就不在这个宴客厅里。
但又一定在这里。
余弦想了想,还是不准备像上次一样碰其他的房间,直接向着婚房走去。
婚房的门很好认,红灯笼最大的那间就是。
红嫁衣的房子内部是古典陈设,门槛极高。余弦推开微微敞开的门缝,伴随着吱呀一声,一阵风呼地从他眼前吹过,余弦的眼前飘过一抹红色,又很快地消失了。
余弦开口:“我需要你帮我抓到一个……你未来的朋友。”
他拿着虎符,放到了入口处的桌子上,撞落了一堆金银珠宝。
这些金银珠宝不是纸钱做的,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,精致的金饰上镶嵌着宝石,熠熠生辉。它为自己准备了一堆嫁妆。
床倒不是棺材,是真正的床。红色的床单上掉落着坚果,寓意早生贵子。
这肯定也是红嫁衣自己摆上去的。
坚果里混合着死掉的甲壳虫,鬼辨识正常的能力不太行。但能看出,它一定是极其用心地准备了自己的婚礼和婚礼祝福,就算它的婚礼对于正常人来说是一场彻底的噩梦。
余弦看着床上这堆寓意独特的坚果,一想到红嫁衣不仅恨嫁,还恨自己不生,就抖了一下。
太恐怖了,这事儿放出去得引起多少骂战啊,太恐怖了。
整个婚房没有椅子,只有叠满了首饰和珠宝的柜子,婚床前倒是有一张桌子,上面摆放着两个酒杯,一杯朝着外面,白银制。一杯朝床边,黄金制。
是想让他喝下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