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血海中无尽的厮杀让人鱼忘了它身而为人时正常的欲念,这欲念却在段永昼被余弦再次打开之后轻而易举地被唤醒,从而汹涌到一发不可收拾。

人鱼的身体更强健,生命力更旺盛,对余弦的需求也就更强烈。只是被余弦伸出手摸摸头,它就有些承受不了,沾满口口的银灰色长尾颤动着,浅浅抽搐,大而宽的尾部翻腾着砸在地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,不难想象被砸一下该有多疼,却没有砸到余弦身上。它恨不得把余弦整个人都压到地上亲吻。

……这个口口是血,只不过被和谐了。

余弦看着有趣,他喜欢人鱼的躯体。他自上而下地看着人鱼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肢,伸出手抚摸上人鱼英俊硬朗的面庞,轻轻摩挲,把它脸上沾上的口口擦拭干净,再撞上一双充斥着热烈欲念的、怪物的双眼。

它的喉咙溢出低沉的呜咽,伸出舌头一下下地帮余弦舔舐干净手上的口口。

再次强调,这个口口真的是血,只不过被和谐了。

然后它的骨质长爪攀附着余弦硬质的保安服布料,顺着往上抬起身体,余弦微微睁大眼睛——

人鱼却没有一下吻上去。

它犬一样嗅闻着余弦身上的气味,其他人身上留下的气味,还有鬼的气息。然后压着余弦,缓缓附身,将余弦整个人都笼罩在身下,试探着——碰了碰余弦的唇。

柔软的唇相贴,蜻蜓点水般离开。

一个简单的吻。

但真的会停止在这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