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房间的氛围极其压抑,压抑到让人提不起做任何事情的心思,只想永远地、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困在自己的空间里。
直播间里有人在制造节目效果,有主播已经进了鬼域,在带着大金镯子朝着观众们声嘶力竭地喊着加加关注,而0001号直播间一片黑暗。余弦没有开启直播。
下一秒,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的主播被一片蓝白相间、没有脸和头发的身影扑倒,扑哧一声,随即是肉质被撕咬和口口喷溅的声音,伴随着响亮的咀嚼音,和逐渐微弱下来的惨叫和口口。
有的人在被长着无数张脸的病人追赶,有的人陷入一片迷雾出来后目光呆滞,有的人拼命地找着刚刚人鱼出现过的地方待着,因为只要人鱼所到之处,这里的鬼物出现的概率就会大幅降低。更多的人则是丝毫不敢踏足真正的精神病院,而在外部摸索奖励,或是故意争吵来制造流量话题。
一个个开启了的直播间,展现出每个进入精神病院玩家的现状。
嘀嗒,嘀嗒,嘀嗒。
余弦睁着眼睛,数着时光流逝,他的怀里就是那个人皮盒子,他感受着那个盒子的颤抖。直到那个盒子蠕动着变出一个鼻子,还有一张嘴巴:“离开了,它离开了……”
一直等在门后面的幻影离开了。
余弦站起身,刚打开门,却听见身后铁链猛然崩断的声音。脸上无数愤怒或指责、嗤讽的表情猛然变得惊恐。
被铁链锁住的病症抬起头,脸上一片流动着的猩红,赤露出尖锐的牙齿。
压迫感铺天盖地,余弦没有腿软,他抱着人皮盒子跑了出去。
幻觉已经消失,人皮盒子不再发抖,因为它开始尖叫了。
这个空间开始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,奔跑着的病人挤压着像是潮水般从走廊的四面八方涌来,一片虚幻的白雾从后方悄悄地缠上了余弦,让他微微睁大眼睛,脑海中逐渐被抽离记忆,但一个念头逐渐清晰——
这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