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脚步轻快,抬头审望哪处景适宜时,一个不妨和一双凶神恶煞的绿豆眼对上了。
出门忘看黄历,右眼狂跳,爱情路上遇小灾。
“我擦!”
前脚迷路,后脚撞狗,果真应了那句话——祸不单行,福不双至。
如果怕狗还能分等级,那林渡一定位列前茅,霸占首级。
长毛狗个不大长的却凶,呲牙咧嘴,獠牙毕露,贪婪的涎水流淌,它正虎视眈眈窥视着。
林渡腿肚子打颤,如果说人的整体是一部气机,那他现在一定是向下坠的气机。脚如高空坠石嵌入地面,无法阻止他疯狂冒汗的手心,他只能尽量屏住呼吸。
可这显然不管用,眼前明显是只吸敛肚子的丧家犬,饥饿的动物从不掩饰他捕猎的目的,它黝黑的鼻子反复嗅着,外露寒芒的尖牙上下磕碰,像是案板上“嚓嚓”摩擦的利刃。
凶犬指爪勾起的瞬间,林渡飞速运转的大脑如一段乱码,嗡嗡作响,彻底死机。
电影里常有以暴制暴,狂徒压制凶徒等屡试不爽的片段,大多都是勇猛一方获胜。可林渡做了一个最不可取的决定——落荒而逃。
恐惧被狗鼻子嗅到,丢盔卸甲的一方注定在这场对峙中惨败,凶犬如非洲草原上捕食的霸王,它一路乱吠,蹬开了四条健硕的狗蹄死死锁定林渡。
林渡玩命狂奔,凶猛的狗吠和他凄惨的喊叫此起彼伏,声声凄厉盘旋入空。
身后的穷追不舍让他深处绝望深渊,他扯开嗓子嚎啕求饶∶“狗哥!你饶了我吧,我身上没个二两肉,大热天的,一身臭汗,你出身大院,一看就爱干净,换个配得上您的追成吗?”
狗哥回以两声不赞同的怒吠。
“我劝你你还不听,要我给你跪下吗?”林渡这次是真觉得自己要命丧此地了,他费尽口舌之力,把住最后防线晕头飞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