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因对方的不告而别,成了他在车祸后昏迷的一个星期里,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醒不来的梦魇。

也是他罹患幽闭恐惧症的最初诱因。

梦魇中的经历往往荒唐且片段化,但江惊月此时却感到清醒异常,他踩着灰白相间的地毯,谨慎的朝前走了十多步,大致确定了这里正是那个“困住”他的酒店走廊。

“这个第一大关很有意思嘛,”江惊月喃喃道,“前一半是考核者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后一半是最痛苦的经历,考验的是坚韧的灵识能否突破自我吗?”

不沉溺于过往的美好,不在苦海之中煎熬,没有放不下的曾经,才能背负起当下的责任,义无反顾的往前走。

可惜关卡的要求并不是推测出考核目的,故而梦魇里依旧静悄悄的,既没有提示,也没有奖励或惩罚。

江惊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,意料之内的,没能摸到那片始终微凉的龙鳞。

他的手环和背包皆在,但属于游星野的东西,却完全无法带入这个单人的关卡中来。

也罢,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给祂听,又或是单单给自己打气。

“会得上幽闭恐惧症,并非是因为我害怕这些复杂封闭的走廊,我只是害怕,再也见不到他。”

两年前的清晨,对方突然失踪,他曾在酒店走廊中反反复复寻找过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
事实上,一家酒店的走廊,并不可能复杂得像迷宫一样,但在车祸后的梦魇里,他的每一次折返都被算做是一条全新的岔路,才会将他在黑暗中困住那么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