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爸迷瞪着眼睛看时间,再过三个小时他就又要起床进车间上班,休息都不让人休息,一天到晚净闹腾!
心里腾的燃起一窝子火,掀开破洞毯子蹬上拖鞋就要去找人算账,乒呤乓啷一大堆预备动作,可手握在门把手上,封爸摸了摸鼻子,又悻悻溜回来。
“算了算了,外头也没响声了,再出去显得我有点斤斤计较——”
封爸为自己开脱。
“窝囊废。”封妈也被吵醒,她忍不住暗骂一声,背过父子二人接着睡觉。
家里的窗帘质量比较劣质,马路上的车路过街道的一刹那,车灯就会透过窗帘短暂照亮片刻屋子。
封木眨眨眼,看着同样背对自己、蜷缩成一团的封爸,幼稚的心灵思绪万千。
他转回脑袋盯着乌黑的天花板,默默数着一道又一道像流星似的光亮划过黑夜,数到第七道时,油烟味飘进来了。
哎。
封木无声叹气,慢吞吞把脑袋埋进单薄的毯子里面。
谁都觉得封爸这人窝囊,任凭别人怎么开他的恶劣玩笑,他都不会也不敢反驳半句。
但是,封木在半个月后从妈妈口中清楚听到,他爸似乎并不窝囊,
相反,还尤其有种。
封妈重重地摔门,歇斯底里。
“你个王八蛋,本事屁点没有,能耐倒是厉害!”封妈边流泪边破口大骂,像是又被厨房里的油烟味熏得眼睛都通红,泪止不住的掉。
“真是有种啊,封木才九岁,你居然在外面还有个八岁的儿子?!你这样对我你还是人吗!”
“难怪没钱往家里稍,原来全是供出去养外面的小儿子了啊!”
一个手牵着陌生男孩,没缘由忽然闯进封木家的女人愣了愣,目光在封木天真的脸庞掠过,整个人如同被什么击中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