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杜却池赶在妈妈误以为是骚扰电话挂断前,他小心问妈妈,甚至忘记自主呼吸,大脑缺氧到眩晕。
“请问,甘柑是您的孩子吗?”
“是……他出什么事情了?”
月明星稀——
甘柑半夜十二点多才回家,在家门口见到了缩成一团的杜却池。
杜却池抱着膝盖,垂着脑袋像自保挖坑的鸵鸟,把自己深深掩埋。
甘柑收回视线决定先开门,但听见动静惊醒的杜却池显然不是这样认为,他撑地起身,试探性的将手伸到甘柑脸前挥动,他离甘柑极近,甘柑目不斜视,能清晰听到他刚停止哭泣吸鼻子声。
哭声在没有得到甘柑反馈后变得原来越明显,杜却池哽咽着转身要离开,甘柑这时叫住他。
“去哪儿?”
甘柑抓过失魂落魄的杜却池,迎着他晶亮的眼睛:“累坏了吧,先休息?”
杜却池将透明的手摆给甘柑看,泪珠越掉越大颗,他此刻对甘柑怀揣着十万分的求乞与奢望,头埋进他冰冷的胸口。
“是不是你,是不是你干的!”
“大家都不记得杜却池,只知道甘柑,连爸爸妈妈也是……”杜却池深吸一口气,涨红的脸仿佛搁浅濒死缺氧的鱼,他恶狠狠地瞪着甘柑这个罪魁祸首,可盈盈泪光只让人怜悯。
“昨晚事情后,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既往不咎了吗?!”
“不,不是大家。”甘柑指正杜却池,“他们忘却你,但我记得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