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!”杜却池气急败坏,胸腔上下伏动,随之又缓缓平静。
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“……”
郑染胳膊肘戳了戳何竟冬,眼神示意他看向杜却池的方向,鬼鬼祟祟道:“何竟冬,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床位的同学回来过吧?”
郑染自言自语:“这床位也是个怪人,从大一到现在整理好了却不来住,要不是你看不下去帮他擦灰尘——”
杜却池愣住了。
“郑染,你在说什么啊?”杜却池欲拽住郑染衣领的手倏然透过身子穿了出去。
杜却池指尖微微颤抖,眼里的不真实感裹挟着浓浓的恐惧,他上前想努力证明自己就站在这里,求让郑染和何竟冬不要乱开玩笑,他们却毫不在意地径直从他身体穿过,絮叨他们这位不存在的不知名室友。
杜却池看向自己逐渐透明的手,他闯出门神经质地质问一个正迎面走来的同班同学。
“同学,你可以看见我……”
他直直穿过了杜却池。
杜却池像是一缕雾气,身形轻微摇曳,仿佛下一秒就要飘散。
他正在消失。
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。
他马上给陈喧打电话,陈喧说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一位同学;他给认识多年的老友杨沿打电话,杨沿问他谁?然后是爸爸、妈妈甚至乡下的爷爷奶奶杜却池都打过去问了,他们的口径非常统一。
统一到令杜却池完全陷入绝望。
——杜却池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