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他的野葡萄小孩已经长大了。
方弈柏还活着……枪响之后,他在自己的梦里坠落了千万遍,每一次,他都很难分清现实和梦魇。
但今次,方弈柏活生生地在他的眼前。
谢凛没控制住,将面前的人紧紧搂进怀里。
他搂着很紧,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。
方弈柏僵了一瞬。
“哥哥头疼了是吗?……我去给你拿药吧……”
谢凛没放手,头垂到方弈柏的肩膀上,像无助的小孩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
方弈柏想去拿工具来收拾玻璃渣,便拍了拍谢凛,“等一下。”谢凛颓然地松开手,放他走了。
谢凛情绪不太好,颓丧地坐到沙发上,撑着太阳穴。
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杯水,一些药片。
他抬起头,方弈柏鼓励地看着他。
不知是不是主观滤镜的影响,谢凛觉得方弈柏大概很有天赋,即使心不甘情不愿地,他也能凭观察力和通感力将平平无奇的事情处理得细腻贴心——这使得哪怕端茶倒水,他也做得比佣人好。
他的水温刚刚好,杯子递到不远不远的距离。
有的时候谢凛也说不出来为什么,有方弈柏在的时候,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更好闻了。
他好像再没有发现哪天点的香不对劲,很厌烦……
也没有感觉到哪天需要用的时候没有找到纸笔印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