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灯的光晕打进了林子沉乌黑的眼睛里,一人沉默一人倔强地对望着。
气氛蓦然冷硬,周围的空气分子像是也在进行一场对峙。
林子沉的呼吸渐渐缓下来,叹了口气,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袁书说:“对不起。”说完伸手按开了床边的台灯。
袁书适应不来莽撞照射进眼睛的光线,闭上了眼睛,原来攥着衬衫的手用力推开了林子沉。
等他睁眼时,林子沉已经站在床边,绷开的纽扣有些已经掉在了地上,扣不回去,他只能由着胸脯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不安地说道:“现在晚了,你早点睡,我在你对面的房间,有事叫我。”
林子沉离开房间之前,顺手拿走那两本结婚证,才走几步便听见袁书在背后说:“林子沉,没有人会想要在前男友家过夜。”
林子沉脚步一顿,深呼吸了一口气后,转身看着袁书,难得反驳:“可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。”不等袁书接话,林子沉便自顾自地道了晚安离开。
林子沉进到客房摘下了助听器,洗漱以后便上床躺着,双手板正地放在身前。
整个房间寂静无声,黑暗里他模糊地听着自己的心脏在沉沉地跳跃。
睡前他辗转反侧,脑海里浮现很多与袁书从孤儿院相遇相知相恋,再到两人分别,然后就是相遇以后结婚的全部细节。
林子沉像是回到了在国外留学的五年,那时他心中满是不安,那种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里头让人每一天都过得魂不守舍。
林子沉经常在思念的情绪里沉浮,一下被冲垮一下又像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