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脱离学生时代多年后听到“同学”这种称呼,池煜瞬间面红耳赤,猛地蹲下来,跟沈桎之对视,差点要结巴:“你你你!你别说这种话!”
沈桎之现在没办法进家门,都不必踏进门槛,只要那扇门打开一条缝他都要开始丧命,而池煜亦不可能留在门外陪着沈桎之一整夜,否则他会比沈桎之更早丧命,这么听起来倒不像童话故事了,像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生死爱恨交织的剧情。
池煜被冻得嘴唇发白,凝了沈桎之几秒,心里开始庆幸今天没有请人来清雪,他低下头捧起一手雪,笨拙又小心地窝在手心,再慢慢往雪人沈桎之身上拢盖。
他小时候被禁止玩这种“无聊的”“无用的”儿童游戏,因此无论是沙滩城堡还是冰天雪人,他的堆砌都显得生疏和好笑,雪往沈桎之身上堆,又硕硕地往下掉。
但沈桎之并没有嘲笑他,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池煜,用那双黑漆漆的纽扣眼。
好在池煜的学习能力很不错,没半分钟就知道雪不能只往上堆,还需要拢着然后拍实,于是他便对沈桎之拍拍打打,眼睁睁看着雪人沈桎之又胖一圈,觉得好笑,又担心笑出声很不道德,憋得很辛苦。
沈桎之当然知道池煜的恶趣味,却出乎意料地并不打断他。
早在很久之前两个人还是一起做实验的关系的学生时代,学校组织过要去北京,是寒假的研学,那个时候池煜很兴奋,在草稿纸上算完公式便开始画雪人,两个人当时刚成组员没多久,平日其实很少聊天。但或许池煜真的对那个北京之旅很期待,第一次主动对沈桎之提及自己的童年,说从小都没玩过堆雪人或者堆沙堡之类的游戏,希望这次去北京能遇到下雪。最好可以偷偷溜出去堆雪人。
只是非常遗憾,他们那一次北京研学是一滴雪都没有遇上,池煜当然很在意这件事,在离开北京那一天都还在看天气预报。以至于后来沈桎之每一次去北京都不可自控地也要看天气预报,遇到下雪天最好,虽然自己也不堆雪人,但心情就是会不一样,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,又或者是潜意识地回避了这份耿耿于怀。
感受到自己肿了一圈,而池煜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念头,沈桎之终于不得不开口打断:“你该回去穿厚衣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