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桎之想发笑,说:“我是。”
他是雪人,但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,对面的池煜也没有意识到,两个平日里被外人一次又一次夸赞聪明和天才的人都在此刻宕机。或许有时候人只适合在题目和研究中大展身手,遇上童话故事便为难得要同手同脚。
沈桎之反应得很快,抬起眼对池煜说:“你先进去穿好厚衣服,有什么事都待会再说。”
池煜却因此想到了另一个问题:“那你呢?你不会冷吗?你现在还会有感觉吗?冷啊痛啊之类的?”
毕竟雪人沈桎之只围了一层红围巾,按人类的观点去想象的话,与裸体没什么区别。
沈桎之大概也想到了这点,很不自然地顿了顿,义正言辞地重复:“我是雪人。”
说完又觉得不对,补充说,“我现在是雪人。”
池煜觉得沈桎之很狡猾,每次讲话都似是而非,听起来像回答了,实际上又总不正面回答,念书的时候爱这样,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还是不长进。
他有点小生气,把铲子往地上轻轻一放,说那你在这呆着吧,我不管你了。
“我不是雪人,我不跟你聊了。”池煜说。
沈桎之的声音带上了笑,他想自己很少哄人,对起池煜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得心应手,他说:“池同学饶了我,别留我一个人在雪地里冻死。”又回想了一下童年看过的绘本,一板一眼地念台词,“带我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