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衣服,宋屹承都察觉到了夏枕云的体温,又高烧了,病情如此反复,不太好办。
宋屹承按亮了床头灯,夏枕云的退烧药就放在右边的柜子上,跟他的药瓶放在一起。
吃药前得先确认一遍温度,是否在吃药的范畴。
宋屹承还没起身去拿温度计,夏枕云的手就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夏枕云道。
宋屹承确认夏枕云没醒过来,只是烧糊涂了,意识迷迷糊糊地想起从前的事。
“你已经在家了,夏枕云。”
偏淡的灯光照在夏枕云脸上,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他朝宋屹承靠了过来,眼泪沾在宋屹承手背。
流浪的孩子没有家,夏枕云从小就是流浪的,他想回家,却不知道家在哪儿。
宋屹承见过陋巷里的流浪猫狗,它们蜷缩在角落里,害怕周围的一切。
如同眼前的夏枕云。
宋屹承抚了抚夏枕云的头,手掌在他滚烫的脸颊探了探,“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,这里没人赶你。”
安抚了一会儿,宋屹承给他量了温度,百分之百高烧,都快烧到四十度了。
退烧药得吃。
宋屹承把人从床上拉起来,“把药吃了再睡。”
夏枕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意识慢慢回笼,“谢谢,宋先生。”他接过药丸的手有些发抖,高烧令他浑身难受。
见夏枕云有气无力的样子,宋屹承帮他端着水杯,喂他喝了几口水,把药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