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吃三个可以吗?”龚淮屿商量的口吻,举起自己包扎上绷带的手指,“手也疼。”
沙糖桔甜得嗓子发腻,龚淮屿吃下去又想喝水,见纪归扔掉手上的橘子皮,拿纸巾擦了好久的手,想必是汁水染到手上了。
病房内原先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,被橘子的清香掩盖。
跟纪归身上的味道很像,龚淮屿很喜欢。
“有洗漱间。”龚淮屿说,舌尖抵了抵上颚,呼出口气,企图淡化嘴里的甜腻。
“没事。”
但纪归还是起身了,跟龚淮屿说:“明天还有事我先走了。”
空气一静,龚淮屿重新垂下眼,眼睫毛落在眼睑上,看得一旁的纪归眼睛跟着一疼。
纪归拿上放在床头的手机,瞥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见龚淮屿没说话,以为龚淮屿没听见,又重复了一遍。
没想到龚淮屿说:“不能再待一会儿吗?”
纪归转身的动作收回,低头已看不见龚淮屿的眼睛,睡醒不久瞧着还有些凌乱的头发掩住眼中的神情。
但纪归能感觉到龚淮屿自从听见自己的话后,情绪便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。
“快八点了,要回家遛狗。”纪归说,见龚淮屿依旧低着头,拿着手机的指头摩挲两下,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转身,背对着龚淮屿。
声音很小,龚淮屿没听清,几乎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脚刚碰地,头顶的吊瓶碰撞声响起,惊得前面的纪归回头看去。
“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