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淮屿好像要与纪归说些什么,唇片息翕动几下,但纪归在他之前先道:“医生说你要静养。”
龚淮屿闭嘴了,眼睛往桌子上的沙糖桔袋子看过去第二眼,纪归察觉到,顺着他的目光往桌上看。
“脑袋疼,想吃甜的。”龚淮屿说。
纪归疑狐问:“你看得见?”医生刚才还说龚淮屿短时间视线恢复不了。
闻此,床上人眨两下眼皮,纪归清楚地看见龚淮屿眼尾的睫毛扫过了下眼睑。
龚淮屿眼睫毛的长势与大部分人不一样,向下长,容易刺得眼睛不舒服,以前都是纪归帮他修理。
果然,龚淮屿抬手想揉眼睛,但动作到一半,被纪归制止了。
手脏。
但纪归没说,因为龚淮屿从善如流地放下手去,同时,抬眸看进纪归的眼睛。
那双深色的瞳孔如今焦距在自己身上,少了从前的淡漠,专注看他的时候能将人吸进内里温柔的漩涡。
龚淮屿回答纪归刚才的问题:“两米之内的能看清楚点,现在你就很清楚。”
纪归轻咳,视线率先移开:“我去给你拿,吃几个?”
“一……”龚淮屿发出声,迅速改口道,“有几个?”
“十多个吧。”纪归走到小桌子旁,打开口袋粗略扫了眼。
龚淮屿便说:“吃十个可以吗?”
纪归拎袋子走回去,闻言慢条斯理说:“太多了,你自己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