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淮屿只能感应到周身包裹着昏黄的光圈,温度也没有潜意识那么冷了,耳鸣消散,只是他的头动不了。
不过龚淮屿也不想动,在刚睁眼的和短时间内,他仍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。
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,龚淮屿梦见了纪归。
两人并肩坐在公园的长廊上,一起吹着舒适的湖风,龚淮屿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身边人的身上,他其实很想伸手将纪归揽在怀中,就跟以前一样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和的相处了。
美好永远不会长久,他看见纪归转头,对自己说话。
说了什么记不清,但龚淮屿能感受到自己情绪起伏变得很大,身体好像在纪归一句一句的话语中逐渐沉入湖底,那种感觉令他从未有过的绝望。
他想,纪归再也不会接受他了,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。
曾经那样一个爱自己的人,终究还是被自己弄丢了。
眼睛干涩,泪流不下来,一双眼球肿胀得快要爆炸。
但在下一瞬,手背感受到带着暖意的覆盖,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又离开。
龚淮屿这才像终于被唤回现实了一样,他能隐约瞧见身边站了人,于是费力地动了动手指,张嘴想要说话。
这样持续了几秒,他听见床头的电子铃铛响起有规律的音调,几乎是在龚淮屿睁眼闭眼的动作间,床边骤然围了很多穿白衣的人。
眼皮被掰开,有灯光照射进自己的眼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