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淮屿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地点。

“基本没问题了,视力也会慢慢恢复,就是现在看东西会有些模糊。”

低头问龚淮语:“你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随后,一根塑料吸管放在唇边,龚淮屿喝两口润嗓子,偏头,嗓音嘶哑道:“纪归?”

他知道纪归不在这里,但还是忍不住想问。

凑在自己上方问话的人一顿,“有一个男孩子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陪着你,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,我帮你去外面叫一下?”

龚淮屿面色略显迟疑,但还是点头:“麻烦了。”

病床靠背缓慢升起,站在床边的人离开了,龚淮屿低头适应自己还有些模糊的视野,这样好像重度近视的世界,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。

他确定了床头放着一只玻璃杯,还有个浅色的板子,轮廓看着像自己的手机壳图案。

龚淮屿刚想倾身去够,房门在这个时候咔哒响起。

两人身量相当的人侧身进来。

龚淮屿意识到,就算自己眼睛看不见了,只要纪归出现,他也能第一眼认出来。

未曾想到纪归会真的出现在这里,龚淮屿呼吸都下意识停滞,呆愣的视线追随着纪归到床边。

龚淮屿张了张口,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仍然陷在梦境中。

“龚淮屿?”是邹彦的声音。

龚淮屿反应过来,脖颈迟钝地扭转,朝纪归身边的人看。

邹彦又说:“怎么像个人机,是不是还没恢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