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长眉一扬:“只需要一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老板接过,拿出pos机正准备刷,就听后面的男人开口:“再拿一份提拉米苏。”
不过说的是英语,老板依稀辨认出来,指了指菜单上的一个德语名字,念出蹩脚的英文。
“稍等,你们找位置坐,一会儿就好。”
纪归转头看了眼玻璃门,外面没有龚淮屿的那位助理跟着了。
他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,四人软座,落座的时候,龚淮屿在对面莫名其妙地站了会儿,像跟被罚站一样,半分钟后才坐下去。
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街景,久坐就觉得透不上气。
纪归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消息,问她花园怎么样,说自己晚点再回病房,现在在楼下处理点事。
从中午饭到现在,邹彦在对面给自己发了一长串消息,纪归囫囵扫一下,退出前在邹彦的聊天框上表了个未读。
做完这些,纪归本想抬头去看一眼老板的咖啡做得怎么样了,不料视线对上了龚淮屿沉静如深潭的一双眼睛。
纪归就与人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,见吧台后面的老板拿着个铁棒不知道在敲什么。
他是特意带龚淮屿来这家店的,上次和前台的护士聊天,说到医院对面那些餐厅好吃或者难吃,她们第一个就提到这家咖啡店。
说喝一杯,两天舌尖都是那种奇怪的味道,形同吃了口裹着芥末酱的面包。
老板断了餐盘过来,让他们慢慢享用,自己又去弹那架钢琴。
“你吃。”龚淮屿将放在中间的杯子和碟子推到纪归面前,又从衣服口袋里找出包湿纸巾放在旁边。
“你买的,你把这些都吃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