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间小区无人,静谧的只有草垛里昆虫鸣叫。

先是狗崽子按耐不住了,伸爪子刨纪归的运动鞋,指甲咯吱咯吱地摩擦,将鞋面抓挠作响。

纪归抬脚轻挪开初一,视线从面前的盒子上收回,瞥了眼龚淮屿身后半开的车门。

驾驶座上躺着一款手机,通体暗黑,刚出厂一般,没有手机壳保护着。

他之前总觉得手机外身不套壳容易摔坏,还专门给龚淮屿买了个手机壳,和自己同款的。

龚淮屿不喜欢,说幼稚,早就不知道把那东西甩哪儿去了。

不过确实是纪归多心了,龚淮屿的手机根本没坏过,倒是他有一次不小心,失手把手机从三楼摔到了一楼,最后苦哈哈地跑去店里修。

纪归缓慢吐气,对龚淮屿道:“不用了,我有手机,旧的也用不着了,你直接拿去丢了得了。”

说完这句,纪归感受到龚淮屿动作一顿,手臂又往前伸了些,毫米的距离,也可能是他的错觉。

龚淮屿始终没说什么。

时间也不算早了,纪归还记得方才龚淮屿还说赶着回公司,不明白他在这儿跟自己浪费什么时间,好像那话只是随口编出来的搪塞之词。

“没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
纪归踢了踢脚边初一的白屁股,示意该回家了。

走出去两步,身后的人又唤了声他的名字,龚淮屿腿长,下一秒跨到他面前来,微附身,强硬拽住纪归的手腕。

“手机卡还在里面,放我这儿没用,你拿回去吧。”

语气冷然,但尾音竟听出些无奈。

温热的指腹覆住龚淮屿方才一直捏着的一块地方,白盒子通身微凉,纪归感受不到一点热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