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沉默的窒息,往常两人在一起都是纪归在说话,与龚淮屿分享日常或者一些网上看到的趣事。龚淮屿大多数时间都是淡淡的,好像并不太感兴趣,偶尔会做短暂回复。
而如今他也没什么可同龚淮屿聊的,脑子中酝酿的全是等会儿要在车子里说的话。
龚淮屿腿长步子大,走得很快。纪归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到车边,坐进了副驾驶。
“砰”的一声,车门被关上。
他好像隐约听见咔嗒的短促声响,但没在意,双手此刻放在腿上,十指绞在一处。
虽说是龚淮屿主动来找他谈话,但龚淮屿到底不是能挑起话题的人。
没过几分钟,纪归便觉得车内太过憋闷,唇间浅红划过,唇片水润一瞬又快速挥发,甚至比刚才还要干涩。
末了,纪归开口。
“龚谁屿,我们……就这样吧。”
鼓动的心脏蓦然平静了不少,纪归说完这句话,兀自放松下来,半晌,却不见身旁的人有任何表示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耳边是毫无起伏的回应。
纪归这次彻底愣住了,他侧头去看龚淮屿的神情。
只见后者正取下单边蓝牙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,更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的,还是给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