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飞机落地国内起,再是四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
都与一个人有关,都令纪归即使在梦中,也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。

兴奋,讨好,麻木。

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,好似即将义无反顾地跳入深渊,踏出一步,又猛然惊醒。

他知道这样下去注定会万劫不复,所以纪归开始奋力挣扎,直到朦胧听见四周传来铃铛响,悠长似叹息,像对执迷不悟者最后的规劝。

纪归蓦地睁开眼——

眼前是漆黑一片。不待他呼出几口热气,与此同时,耳边真切的门铃声由近及远,听这样子,应当是持续了有一阵。

纪归想,或许是舒言烛给他点了外卖。

他躺在床上,很想冲外面喊一声放在门口就好,奈何嗓子不争气,只得艰难起身,从床头拿了件外套披上,几乎是爬着去的玄关。

咔嚓——

大门打开,纪归哑着嗓子轻声道谢,下意识伸手出去接外卖袋,然而等了两秒也不见有东西递过来。

他终于是察觉出哪里不对,抬头看向门外。

瞳孔一缩。

毫无防备的,熟悉的颀长身影站在门框处。

依旧是一身熨烫妥帖的高档西装领带,额前散落了几缕黑发,搭在薄薄的眼皮上,那双墨色眼眸看人不带任何温度,几乎是一副上司审视下属的模样。

纪归呼吸放缓,悬在半空的指尖哆嗦几下。

“你……”回来啦。

刚蹦出一个字,便被面前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