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,这喜色便如同洪流过境,转瞬又消失在了无人之地。

不是龚淮屿,又自作多情了不是。

纪归心里微微失落,同时不合时宜地想到,龚淮屿你看,如果是你的话,一点动静都能让我都像狗一样摇尾巴,那你呢?你这么不在乎我,迟早有一天会后悔。

脚步声离得近了,“归归?”

纪归蹙眉,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,想开口再提醒一番,奈何嗓子依旧没有半点好转,发不出丁点声音。

“我就知道你窝在床上,跟个王八一样,那张床就是你的壳!”

卧室门从外推开,一丝光亮照进来,旋即,头顶的灯“啪”一声被打开。

纪归很有先见之明地拉高被子,整个人闷进漆黑却很有安全感的小空间里。

屋内,白色的灯,白色的床,白色的被子,白色的一切,好像医院的太平间被搬了过来,让人忍不住皱眉,心中升起一阵寒意。

但舒言烛早就习惯了,习惯地走过去,伸手,利落一掀——

“缩进王八壳里了?”

被子下的人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,面对着舒言烛,那双原本澄澈的大眼被血丝充溢,虚弱非常。

舒言烛动作一顿,惊疑不定,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?”

被子里的人半晌没有回应,伸手拽舒烛言撩开的被角。

舒言烛噤声,将手中的被子老实给人盖好,语气缓和,“生病了?怪不得不回我消息,吃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