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……口袋里……”覃川蜷缩在被子里,身体依旧冰凉,他忍不住发抖。
于长清摸出药,给他喂下去,正巧也到了熄灯时间,收监室啪一下没了电。
于长清贴着墙侧睡着,把大部分床位留给覃川,黑暗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人的不断的喘息和抽搐。
他微微转头,本想问一下,又没说出声,过几天他就要上法庭了,不知道会判几年。于长清又面向墙壁,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夜里,覃川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不安稳的梦里拉出来,他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,去了卫生间。
脚步有一种莫名虚浮,像是踩在云朵上,精神也模模糊糊的。
覃川摸黑推开卫生间的门,扒在水池上,粗重地喘着气。
“呕——”
覃川吐了出来……
胃里像是被抽干了,整个翻过来……
“呕——”
他也没吃多少,酸水怎么就吐到停不下来。
“大半夜的,能不能小声点!”覃川吵醒了其他人,引来不满地嘟囔和翻身。
“呕——”覃川的冷汗也止不住,全身又轻又重,“我……难受……”
“难受……”
嘴里的东西还在往外溢,覃川捂住肚子折返回去,扶在铁架床的杆子上,“好……好难受……于长清……帮……帮我……”
于长清清醒过来,黑暗里看不清楚,但鼻子敏锐地嗅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浓浓的血味,跟他愤怒下敲破人脑袋时流出来的东西一个味道。
他慌乱地在床下面摸索,掏出一个袖珍的小手电,他私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