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自己再次软弱。

勇气本就只有那一点……

“不会有的……”覃川哽咽了,他努力把盔甲再次搭起来,让自己强硬又无坚可摧,可眼角还是湿润。

他软弱的性格暴露在范云眼里,范云忽然就后悔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他……

这么个没有骨头的人豁出命也要保护的人,应该……

范云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,他拍拍覃川的背,“回去了找于长清,晚上好好休息,过几天好好应对庭审。”

覃川没回他,跟着警察上了押送车。

回到收监室,覃川靠着墙坐在地板上。

他胸膛轻微起伏,寒冷从每一寸皮肤侵袭到体内,还没入冬,小小的房间里窝了六个男人,应该是有点热的,但对覃川来说像是个冰窖。

“你怎么了?”于长清抬眼看覃川的情况不太好,少见地主动跟他讲话。

“难……难受……”覃川没什么力气,眼皮都不想抬。

“哪里难受?腿疼?”

“哪里……哪里都疼……”覃川喘不过气,他想起范云的话,尝试和于长清求助,“我能不能……跟你换个床位……我需要……需要休息……”

于长清摇头,“知道为什么你那个位置没人睡吗?”

“那个位置之前睡的人,被判了死刑,太晦气,没人敢睡,连床褥被子都被我们悄悄处理了。”

他还祈祷回家看女儿,他不想被判死刑。

闻言覃川默默闭上眼睛,他倒头就滑倒地面上,整个身体缩成一团……

“但……你要不嫌弃……”于长清补充,“可以跟我挤一挤。”

覃川微微睁开眼睛,身体的疼痛让他时不时皱起眉头,“帮……帮我……”

于长清把覃川抱到自己床铺上,帮他盖上被子,“烧得有点厉害,狱医给你开的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