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个视频要录。
丽萨林停下车子奔了过来,她扔掉了已经掰掉跟的高跟鞋,光着脚跑过来。
她撞开了站成桩子的覃从北,推开了抖成筛子的沈时。
覃川手指动弹了下。
丽萨林是最靠得住的。
“120,119都打了,覃总你坚持住。”
“手……手机……拍……”
丽萨林知道覃川在说什么,覃川要给沈时脱罪,她迅速打开视频录像,“都准备好了,覃总,吐字尽量清晰些。”
覃川费力地点点头,他尽力咬字准确:“我……是自杀……我有精神分裂……我主动的……的……的……与车主无关……不追究……追究……任何责任……”
说完,覃川整个人都松了一下,那费尽力气憋住的最后一口气被他缓缓吐出来,覃川闭上眼睛。
丽萨林保存了录像,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,“覃川,你忍下,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覃从北好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,耳朵眼睛脑子都是混沌的,“我一点都不明白……为什么……小川……”
他看到沈时的背影,微微侧过来的脸颊,露出的半扇眼尾晕染得不能更红。
十六年前的记忆忽然就清晰。
那个滚进隔离带草坪的男孩,用仇恨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的时候,眼尾也是如此的大红。
所有的事情像是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被一根线串了起来。
覃从北瞬间火冒三丈。
“你个小王八蛋!”覃从北拽起沈时,揪着他的领子,“为什么杀我儿子!你为什么!”
“你有仇冲着我来!为什么动我儿子!你个王八蛋!”
沈时没有说话,甚至是没有反抗,他两眼无神地战栗着,好像整个灵魂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。
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