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要你赔命!”覃从北举起拳头砸在沈时脸上,只打了一拳就哭了起来,他知道的,他知道覃川在意这个小王八蛋,他不能当着他的面揍这个小王八蛋,“他都向着你的……”

“小川他都是向着你的,他让他亲爹去自首……不然就去告发我,他一直都是向着你的……你怎么就……怎么就不能忍那一天两天……”

“你要他拿命来换……”覃从北泣不成声。

“报应啊……报应……”覃从北松开沈时,踉跄着后退,两鬓角的白发疯长,“都是报应……”

覃从北眼看要跌倒,丽萨林扶了一把,“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,覃川还有心跳,您要撑着。”

还有心跳……

覃从北睁开眼睛看过去,那分明就已经是具尸体了……

他死过老婆,他知道这种渺茫的安慰有多可笑,他不想抱着那一点希望最后看着它尽数破灭。

沈时一直跪在覃川身边,握着他的手,整个人像是空的,和当初晚音走的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。

总以为自己能得到上天的垂怜,打心底觉得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,会有好报的。

但老天爷是铁石心肠,覃从北这么大年纪早活明白了,老天爷他谁也不关心。

救护车的警报声越来越近。

起吊机吊起了车子,覃川被抬上救护车。

“家属在哪?”救护员冷静地冲着一群木愣的人喊话。

“我是!”

覃从北和沈时都站了出来。

“我是他爹,你是他哪门子家属!”覃从北狠狠剜了一眼沈时,两步跨上救护车。

“我……”

是啊,他是覃川哪门子家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