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入肺腑,阿生一阵猛咳,沈泽先蹙眉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
衣衫破烂,男孩大口喘着粗气,指着后面的村庄道:“不,不好了,村里好多人都被大水冲走了!”

“什么?”阿生惊坐起。

“不是一早就让大家先转移到高处了吗?怎么还会有人被冲走?”

“是,是巫医,他说这次大水来势凶猛,是上天的诅咒然后让大家下去跪拜祈福,结果就,就……”

“又是他!”阿生满脸愤怒,艰难爬起身就往村子里跑。

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眼下营地被冲刷干净,沈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,于是抬脚也跟上去。

天色阴沉,骤雨初歇,湍急的洪水似脱缰的野马冲下山坡,越过河堤,肆无忌惮地吞没本就穷困潦倒的村庄。

树木和房屋在冲击下东倒西歪,七零八落,变成一片废墟,淹没在水面之下。

沈泽他们赶到时原本转移到山腰上的村民寥寥无几,洪水中倒是露出不少颗浮浮沉沉的脑袋。

有的挂在树上,有的抱着浮木,还有不少死里逃生乏力躺在岸边。

“救命!快救救我!”

“帮帮我!咕噜噜……”

水中的人还在不断挣扎,但太多人自顾不暇,只有岸边有几个往水里伸出树枝试图拉一些人上岸。

营地离村庄不远,沈泽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匆匆赶来。

脚底布鞋打滑,阿生从半山腰上一路滑至岸边。

他滚了一身泥爬起来皱脸对岸边忙于救人的一对夫妇道:“阿爸阿妈,你们没事吧?怎么会这样?”

“哎!糊涂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