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玦娴熟地将自己冻的发僵的手指埋进雪堆里,扒拉了点雪塞进嘴里。

灼热带着刺痛的热意笼罩了整对手掌,嘴里划开的雪从喉头一直冷到胃里。

今年的雪似乎下的格外的大,身后还跟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。

连玦的头往右侧方偏了偏,黑色风衣非常警觉,在察觉到他转头的一瞬间,连衣角都隐匿在了巷子里。

自从三天前开始,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那个男人便会落下一些生活用品,偶尔是一双只沾了灰的棉鞋,偶尔是切下了一丁点小角的草莓蛋糕

连玦把自己的手从雪窝里收回,一反常态,直接席地坐在了雪窝上,闭上了眼睛。

他在心里默默数秒,在眼睫上落上了第一片雪花的瞬间,头顶上方传来了略显慌乱的呼吸声。

一双冷冰冰的手贴上了连玦的侧脸。

死寂宛如一潭枯井的杏眼猛然睁开,抬手攀上了那支对于他来说过于精壮的胳膊。

“跟着我做什么?”

沙哑的质问声在巷口响起,惊掉了那男人肩头落下的几簇雪花。

那人只是皱了眉,双臂环着连玦的腰微微用力,让他在地上站好。

他轻轻开口,很认真的语气:“准备带你走。”

巷口透进来的光恰好虚虚地笼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
连玦第一次看见他的脸。

那男人长的很好看,匮乏的脑袋里压根想不到除了好看之外的形容词,就像是外面海报上举着饮料的男明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