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行间没什么避讳,直接跪在土包旁边给于瑾磕了三个头,火盆里的黄纸燃的旺旺的,映红了他半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他垂着眼轻轻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山脚传的很远很远。
“妈,你放心把小玦交给我,有我在,不会让他再受谁的委屈。”
连玦垂下眉眼,跪着往火盆里多添了几张黄纸,小小声地叫了声妈。
火焰猛得升腾,冒出一点紧促的火星。
热浪扑了他满脸,火盆后的土包在烟气里扭曲变形,弯弯曲曲地倒映在连玦的眼瞳里。
连玦眼眶被蒸出来了点点湿痕,刹那间燃烧的黄纸、飞扬的烟尘、迎着风晃动着的小花和沉寂的圆土堆占据了他的五感。
妈,你听着了吧。
迟到了二十年的这声妈,今天终于叫出了口。
好在一切都不晚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衣服角角被人轻轻扯了扯,连玦忍住眼眶的泪意,转头看陈行间。
“连玦,今天当着咱妈的面,你给我透个底,”陈行间眉头微微挑着,“临上飞机,我去房间找你,你着急忙慌把小本藏了,写什么见不得人的呢?”
那个惊慌劲,他还以为家里进了一个跟连玦长的一模一样的小贼。
连玦唇角忍不住绽开了笑意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当着妈的面也不乐意跟我说?我还怪没面子呢。”陈行间幽幽叹出一口气,随后非常幼稚地开始告状,“妈,你看看小玦。”
连玦轻哼:“告状了也没用,那是我亲妈,跟我站一边呢。”
“得了,那我就权当你写的是连玦喜欢陈行间,这辈子离不开陈行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