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庆福破罐子破摔一般开口,预想中的拳头没砸在自己脸上。

他小心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
陈行间用手背拍拍他肿成发面馒头一样的面颊,纡尊降贵道:“说吧。”

“她,她当时怀着身孕,我陪着她回云城,结果被李芳雅截住了。李芳雅当着她的面说了些有的没的,结果于瑾难产了。”

“我本来是想打电话联系医院的,但是李芳雅说,说村里的女人就是这样的,生产完直接剪了脐带下地干活的都有,于瑾犯不着这么娇气。直到后来她的血越出越多,我们才发觉不对劲,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快没了。”

陈行间皱眉:“孩子呢?人刚死,怎么敢直接把孩子扔给别人?”

“我给于瑾办完死亡证明回来,孩子已经不见了,李芳雅说忽然多出来一个孩子,家里也难交代,还不如直接送人方便。”

连庆福小心咽了口唾沫,忍不住辩解道:“连玦的命生来就是贱,谁知道他最后能落进一个陪酒女手里,最后还被带着找上了连家的门”

陈行间缓缓起身,直接朝着连庆福的心窝踹了一脚,用了十成十的力气。

剧烈的痛感即刻从心脏传来,几乎要把连庆福的肋骨震断,最简单的呼吸对他来说都宛如酷刑。

陈行间一袭黑色长风衣,袖口的红宝石泛着淡淡幽光,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倒在地上的连庆福,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。

“我要是连玦,就直接活劈了你,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了风干喂狗,你该庆幸你没摊上我这个儿子。”

“连玦的运烂就烂在有你这个爹。”

连玦的命也从来都不贱,他是岩石缝里开出的小花,是疾风里向下扎根的劲草,风吹不弯他,雨也打不坏他。

时运艰难,连玦自己挺过来了,该为他高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