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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谢挽星命令似的要求下,肖叶丞果然没有再跟着他。

被代驾带着回别墅的一路上,谢挽星看着外头的雨,竟没再落一滴眼泪。

原来破镜当真无法重圆,再怎么严丝合缝也总有裂隙,那些隐藏在幸福表象下的怀疑和不安会在心中龟裂扩张,最后重重掷地,将彼此的心都摔个粉碎。

他承认自己脆弱,像个婴孩,一旦脱离了母体就焦躁紧张。

可他偏不擅长哭闹,他多年的矜贵只教会了他倾轧与支配,于是当他试图俯身低头的时候,他只能听见脊背吱嘎作响,钢筋铁骨叫他戴牢头顶的自尊之冠,别为了一丁点小事就摇尾乞怜。

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,偏偏是这样的小事,蛀掉了他的爱意。

一口迎潮节,一口治疗剂,一口体质研究,以及最后一口纪念日,这些加起来,足以侵蚀掉谢挽星的防线。

他哪有什么抵抗力呢,自从五年前被肖叶丞那句“逢场作戏”伤过以后,他就再也没法感觉到爱了。

谢挽星得到再多的承诺和爱欲,也只会通过心口的漏洞泄露为空。

他真的累了。

怎么想要好好地跟一个人相爱就这么难呢?

车辆将他送回了北山区的别墅,他没带伞,沿着小路回家的路上盛了满身风雨,王姨开门见到他都吓了一跳,连忙将他拉进门。

王姨引着他往浴室去,一边走一边说着“我给你放热水”。

但湿了外套的谢挽星只脱下了西装,衬衣抖开几颗纽扣,他稍稍拢了下自己的湿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惨淡的一张脸。

“不用管我,王姨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,麻烦你……”

王姨心感不妙,上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谢挽星,还是在五年前——她与其他人一样,不知道谢挽星在他侄女的百日宴上到底经历了什么,她只知道那晚的谢挽星在一楼的地毯上坐了一夜,不吃不喝不回话,王姨再问多几句,也只能得到他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