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一圈人,忽地感到压迫感,他们慌乱地后退了三两步,让出一人宽的距离,回头一看,李砚凉神情阴翳,杵在人群之中,他的信息素推着所有昏沉的人往旁边躲。

他们都吓疯了,吓得不敢动弹,以为李砚凉要给霍峥炎一拳,才会放出这种程度的信息素,有的人甚至还想拿手机出来报警,被李砚凉斜昵了一眼,那人又讪讪地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
唯独眼前这人还在不知所谓的笑。

震耳的音乐声中,人群的喧闹停了。

那是一种怪诞的寂静感,就像一群人围坐在舞台边听交响曲,只是交响曲换成了“动次、打次……”

“阿凉,这样不好,这样很没有公德心。”

李砚凉伸手扣着他的手腕,拉着他转身出门,径直走向海边。

“阿凉?”

他在他身后喊他。

“这样很痛,手腕很痛。”

浓浓的黑夜,靛蓝色的云挡住了米白色的银月。

在波光中,李砚凉翻手把他按进了翻卷的浪里,一只手反扣着他的双手,另一只手疯狂地舀起海水,把清新的盐水往霍峥炎胸口和颈脖上泼。

“阿凉,你醉了?这可是海哎,这里不是浴室,要洗鸳鸯澡,回家洗好不好?”

霍峥炎靠着李砚凉的肩,轻浮的笑着。

“阿凉,你这样子坐在沙滩上,裤子上全是沙子,很难洗的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霍峥炎抿抿唇,眼里很是委屈,但他乖乖地靠在李砚凉的颈脖边,眼神时不时抬起,落向那张棱廓分明的脸,又垂眼看看他的喉结。

那张粗粝的手掌,一次又一次地在海浪里舀起新的海水,那海水顺着他的掌心划过雪白的皮肤,手法像搓洗一把满身是泥的红薯一样糙。

直到他确认很难再闻到其他人的味道,而霍峥炎身上只剩海水的气味后,李砚凉终于停了手,把霍峥炎松开。

“你起来。”

“干嘛呀,阿凉好凶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