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凉轻声问,“所以,我在你眼里只是个玩具?”
“嗯,比别的玩具更老实也更耐久的玩具。”
按理来说,他应该一拳砸在这张漂亮的脸上,把他的美丽给砸碎,可不知道为什么,李砚凉好像失去全部的力气,他平静地经过霍峥炎的身边,没再看那张阴影中的脸,连一声告别也没说,径直地朝前走。
事已至此,他的私事,都与他无关。
或者说,本来就与他无关。
直到李砚凉走远了,一辆黑车启动,从马路对面掉头驶来,在霍峥炎身边停下。
“少爷,请进。”
霍峥炎面无表情地上车、关门、坐下。
“少爷,还是原计划么?”
“嗯。先去找齐文。”
他从后车厢的储物架上拿出酒精,化妆棉,小镜子,却似乎需要用极大的勇气才能把镜子端到眼前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酒精涂在疼痛的皮肤上。
那双能蛊得他移不开眼的双眸,始终没有看向自己。
其实他轻微海鲜过敏。
也不从喜欢吃皮皮虾。
自然的肤色化成化妆棉上的残秽,露出底下狰狞的疤。
一片又一片,遍布整张右脸。
李砚凉看着空荡荡的宿舍,忽地自嘲式地笑了。
他仿佛还能看到两人下午暧暧昧昧的样子,可到了晚上,这些都变成了幻影。
他把垃圾厨余收拾好,拿下楼去丢。
说到底,他能把霍峥炎当成那个人,想要对他好,确实是因为他们俩长得像。
就算长得再像,不是同一个人,便永远不可能是同一个人。
袋子里隐约散发着椒盐凉掉的气味。
他的小妖精海鲜过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