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颂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,又压低了点儿音量,沙哑着嗓子说:“许弥南回来了。”
这一句话的冲击力不亚于他当年出柜那句“我和许弥南搞对象被发现了”。
江声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才磕磕巴巴的问:“不是,你、你说真的?你俩什么时候见的面?”
“前天晚上,对了,”周颂言笑了一声,极具暗示性的问他,“你车上的套我用了几盒,没意见吧?”
“操,你他妈……”
周颂言知道江声有很多话想问,便关上门下了楼。
他站在一层阳台,缓缓的抬起手点了根烟来抽。
火光在他指尖跃然而起,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口烟圈,隔着白雾,满不在乎的说:“嗯,我贱。”
江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,干脆闭嘴了。
当初许弥南说分手就分手,走的干脆利落,只留下周颂言一个人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。
江声都看在眼里,不是没劝过他,可他就跟中了邪似的,几乎每个月都往国外跑,说是拓展国外业务,可他们都知道,这人就是去大海捞针的。
如今两人重逢,说是干柴烈火也不为过,那点儿为数不多的怨恨也都被满腔的爱欲冲散了,可旁观者清,江声不得不戳他的痛处:“所以当年的事儿,你问了吗?”
这回轮到周颂言沉默了。
直到手里的烟快要燃尽,他才弹了下烟灰,自暴自弃的说:“没有,不敢,就先这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