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梦见自己还在山上站着,面前就是他母亲的墓碑,墓碑上只刻了他的名字。

仿佛在这个世界上,跟他妈妈有联系的人只有他。

他坐在墓碑前,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,也不知道该跟母亲说什么话。

张张口,谈颜玉想出声,却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
他想问,他是不是跟父亲没有血缘关系。

不然要如何解释,谈父从来没有对他倾注父爱,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兄弟。

虽然可以解释为谈父喜欢兄弟间的相处方式。

但这未免也太牵强了。

“这咋整?”谈父眼看着谈颜玉都昏迷了三天了,还是没有醒来的趋势。

白天倒是会退烧,一到晚上又会复发,要是再来几次,他都怕自己儿子烧出脑膜炎。

“要不转去大医院看看。”谈父咬手指,他满心焦躁,没等暮修远给出回答,他先出门下楼去盛饭上来。

锅里还有保温的小米粥,谈颜玉现在也就只能吃些好下咽的小米粥。

不吃饭没法吃药。

“去吧。”看着谈颜玉艰难咽下嘴里的粥,暮修远扶着他靠在自己怀中,眉头紧蹙。

眉心留下一道红痕。

“颜玉,能不能撑得住?”暮修远揽住谈颜玉的肩膀,在他耳边轻声问。

生了病坐车很不好受,还有可能会加重病情,这也是谈父没有一开始就决定送谈颜玉去城里医院的原因之一。

谈颜玉听不见,他的眼角滑下眼泪,沾湿了暮修远胸口的衣襟。

暮修远抱住谈颜玉,二话不说抱起他下楼:

“走吧,叔叔,你开车可以吗?”

谈父紧跟其后,藏好脸上的惶然:“当然可以,等我拿个车钥匙,马上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