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政年把他的裤子又拉了起来,折到大腿位置,接着往膝盖喷了什么东西。
一股浓重的药味顿时在空气中化开,何乐为呛得直咳嗽,不一会儿眼眶就润润的,往外透着红。
膝盖乌青的位置又被涂上一层湿湿的药膏,陈政年的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可以说野蛮。
何乐为嘴里“斯哈斯哈”地抽气,不妨碍脑子里疯狂转动。
陈政年竟然亲自给他上药了!
那说明他还是有把他当朋友的吧?
“可以走了。”陈政年扔掉棉签,站起来,跟何乐为说。
好吧,又是错觉。
刚上了药,何乐为就没把裤脚再放下去,这么缠在腿上,踉踉跄跄地下楼。
又拿行李又拿盲杖,陈政年走太快,何乐为也要加快加快脚步。
好在这楼里有装电梯,不用自己爬。
封闭的空间一下阻隔了很多外在的声音,很安静,何乐为有点不习惯。
也不知道这次分别以后,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。
“诶!”他忽然记起什么,拖着嗓音喊了声“陈医工”,然后歪脸认真问:“晓茜说的纪录片什么时候拍呀?”
晓茜?
陈政年低头看他,腿很瘦,脸上倒是长肉了,大概是在自己家吃了几天,营养跟上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