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情面都不给,何乐为甚至觉着对方当初能耐心听完他的求助电话,实属不易,说是被上身了都不夸张。
不过何乐为清楚,陈政年并不是故意针对谁,他只是没有了解大家的兴趣,也没有探究世界的热情。
就像现在,他也就是撩了一下何乐为的裤脚,不论看到什么都不会有反应。
曾经何乐为觉得自己大概有那么一丁点特别,毕竟陈政年“管”了他很多次,但是在借住的几天里,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他以为他们是朋友,所以他不断地试图了解陈政年的生活,然而陈政年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。
甚至他自己提起,对方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,敷衍地“哼”几下。
这种猜测,在无意中听见有人给陈政年发语音,说参加志愿活动能加分的时候,得到了证实。
何乐为不知道加分加的是什么分,但他知道这一定是陈政年想要的分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他心中的大好人可能不是真的好人。
可过了一个晚上他就想通了,不管陈政年目的是什么,他确确实实帮到了自己,这都是何乐为应该感激的。
爱咋咋地吧,他就乐呵着每天撩陈政年说话,好让这间屋子不那么冷清。
小瞎子把自己的衣服都叠好了,歪歪扭扭的,像小咸菜,一件件被塞进打包袋里。
陈政年拎着药箱进来,入眼就是人乖乖坐在床边塞衣服的场景。
“我收拾完了。”何乐为听见脚步声,仰起头说。
“嗯。”陈政年在他面前蹲下来,“咔哒”三两下打开药箱的锁扣。
何乐为不知道他要干嘛,直到脚踝被抓住,才霎时一惊,“怎么了?”
脚踝也瘦,还凉,别看陈政年性子冷,掌心烫得跟暖炉似的,干燥、不过不算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