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历史会惊人的相似,三年前是为了找证件,三年后是找狗。

由于没能接通,志愿者通话被自动挂断,何乐为只能垂下举累了的手臂,再次拨通电话。

这回系统匹配了半晌,“嘟嘟”声再度响起,时间被拉得漫长。他一面静静等待着,一面又有些心急。

终于,扬声器传来一阵沙沙声,何乐为刚想举起手机,就听见对面那人低沉地说了句:“喂。”

他指间猛然颤了一下,手机直接落在地毯上,而对面那人在手机掉落后,就不说话了。

何乐为也没有开口,就这样僵持着,直到他心跳平复,记起“枫”还没找到。

他摸着身边的桌椅,慢慢跪下来,手指在地毯上摸索好一会儿。

“何乐为。”那个人突然说,何乐为又是呼吸一滞,抓住冰凉手机的时候,他才确认,他没有在做梦。

“嗯。”何乐为举起手机,熟练将镜头设置成后置,那个人又没有说话了。

何乐为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描述现在的情况,一个分手时狠狠说永远不要再联系的人,在三年后匹配到了前任的电话。

许久,他避轻就重地说了几个字:“枫不见了。”

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再次使用“be your eyes”,明明当初卸载得那么决绝。

“在哪儿不见的?”陈政年问。

“家里。”何乐为回答。

对面很明显顿了一下,接着又问:“沙发底下,桌底下,找过了吗?”

“用盲杖扫了几下。”何乐为很诚实地说。

他感觉陈政年有些变了,声音还是和三年前一样,但又有点不同。

他说不上来,或许是因为陈政年说话更温柔了,没有那股生人勿近的冰渣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