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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铭迟有些失神。
他突然想到昨晚,明明自己该是第一个接受赐福的人, 却被压到了最后一个,继而陪了巫女一晚。
少年说,巫女觉得他和她有缘。
谢铭迟:“……”
他几乎是压着声线中的颤抖, 问:“那祭司呢,祭司是谁?”
“啧, 干什么打断我?我这不就要说了吗?”乞丐不悦道,“巫女存在于世的亲人, 只有她的父亲和弟弟,虽然弟弟年幼,但毕竟父亲已经年纪大了,巫女在位期间更换祭司是一件不吉利的事, 所以以防万一, 金巫们选定巫女的弟弟作为祭司。”
父亲和弟弟……
谢铭迟闭了闭眼, 觉得天塌了。
“祭司同样是金巫,而他作为祭司最大的职责, 就是保护巫女的安全,”乞丐继续娓娓道,“金巫们曾经问过年幼的祭司,是否愿意一生保护巫女,祭司说……”
谢铭迟抬起眼来。
“祭司说, 那是他的亲姐姐,他当然会保护姐姐一辈子。”
乞丐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道:“后来啊,巫女就和祭司一起回到咱们洗青寨来了,保佑我们到现在呢。”
桑茉桑逸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,但其他六人却已然窥探清楚。
这巫女一家,说的就是谢家一家,巫女就是谢铭迟的姐姐谢玥卿,祭司,自然就是谢铭迟。
只是他们最后也没能回到清寨,乞丐的最后一句话,只不过是符合这个傀界的存在而已。
谢铭迟彻底沉默下来,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的姐姐。
他的姐姐……是个很温柔的人,在他现在仅有的印象里,姐姐对待一切事物都极度温和,与万无秋的温和不同,那是来自女性独有的、天生的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