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胳膊打着石膏,洗澡成了大问题。

林含清坚决不同意徐鹤亭帮忙,带着睡衣进去,在浴室里奋战四十分钟,洗个囫囵澡。

拉开门,看见徐鹤亭就等在门口,随叫随到。

他看了会:“能帮我洗个头吗?”

徐鹤亭撸起袖子,带他又回到浴室,水汽没完全散去,空气里是熟悉的草木清香。

明明自己用过多年的沐浴露,早就无感,徐鹤亭看眼乖乖站到洗手台前弯腰等着洗头的林含清,只觉得在他身上就多了些别的意味。

温度适宜的水流温柔落在头顶,大掌揉上来,很慢,特意照顾着头皮。

这手艺比林含清去过的理发店要好,按得他眯起眼睛,连声音都软了。

“学过呀?”

“你满意就好。”

徐鹤亭这几年杂七杂八学得东西实在太多了,要说哪些是为林含清特意准备的,很难分得清。

因为大多数时候是想靠学习过程的专注去抵消对林含清的思念,不那么做,徐鹤亭很难抑制找不到他的绝望。

“你能冷静和我讨论今晚那辆车吗?”

“别操心这件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
林含清只觉得头顶打泡泡的手重了重,像在警告不听话的小朋友,他不为所动。

“算医闹吗?”

“……”徐鹤亭阻止不了他,转而说起往事,“工作第三年有次病人家属接受不了手术失败,当场掏出刀子捅了主治医生。”

“你受伤了?”林含清扭头,湿漉漉的发丝甩徐鹤亭一脸水,他仰着脸,露出湿漉漉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