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磕着南瓜籽随处瞧了瞧,他们家里虽然相对简陋,但很整洁干净,四方桌上垫着格纹的桌布,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。堂屋正面墙上两米高的位置是一座木质神龛,供奉着铜像;下方墙面还挂着两幅有些年份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,在这张地图上,南苏丹还没有分出来。
这时候,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大娘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,很瘦,头发稀稀疏疏,两鬓斑白,面相上很慈祥。她看到陶赛笑了笑,然后目光讷讷地去拿水盅喝水。
“我妈,”孙凯小声说,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这儿出了问题。”
陶赛点头领会了,对喝完水的大娘回一个友善的微笑。
大娘喝了水就又缩回房间了,全程一言不发,精神状态不太好。
孙凯表情有些局促,似乎不愿意多聊,陶赛当然不会继续刨根究底问人隐私。
她换了话题,假装和他对信息,实则了解了一下今天上门的那伙人。
领头的杨老板杨海龙,挺出名的,在他们这片承包了大片的土地,搞了个挺大的养猪场,也养跑山猪,附近几个村子都有年轻小伙子在场子里跟他混。头几年生意还算风生水起,但实则多少沾点黑。
最近这一两年政策下后,倒是收敛了不少,路上遇见乡里乡亲他有时候还会假葛马嘎地打招呼,如果开着空车还会邀请上街赶集的邻里搭他的车,但没人敢坐。
“那孙子骗我妈,把我们家稻子全骗光了!”孙凯一想到这里就愤愤不平。
他妈精神本来就出了问题,那天他爸回来人气坏了,嘴没兜住,话赶话,啥话都往外出溜,然后他妈受刺激,病情就又加重了。
情况基本了解,应该那天骗他家稻子的时候惦记上他们家养的家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