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重生回来,他便一刻也多待不下去,收拾了贴身衣物就搬到了这个还从未入住的地方。

公寓不大,装潢简单精致,然而五脏俱全,艺术感很强,看得出来是父母的手笔,是送给他的出生礼物。

陆深花了两天买了日用品和床上四件套回来,阮朝也帮了忙,但是拆东西时把外包装丢得到处都是,差点没把他搞崩溃。

吃完早餐,陆深坐在客厅茶几前的地毯上,看了看艺术感被破坏的房间,动作极利落地打扫了一遍。

直到一切都整理得干干净净,他才踏实下来。

小的时候,爸爸时常责怪他把包装袋丢了一地,妈妈絮叨他连被罩都套不好。一面嘴上说着,一面又帮他把一切做好。

这些声音遥远又温柔地围绕着他,让他不至于觉得在这个初秋觉得寒冷彻骨。

父母离开之后,他就再也不会把包装袋乱扔,也不会把被子套乱了。

因为他知道,不再有人会帮他弄好。

甚至从那之后,他开始变得对整洁程度有了极端的要求,甚至连多一根头发在桌子上都会让他不舒服。

就好像,执着地想证明,自己没了爸妈之后,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

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,房间内有些昏暗,寂静得只有缓慢咀嚼面包的声音。

陆深出了许久神,看了一眼钟表,才发现才上午八点四十。

阮朝的消息刚刚发来,说秦逐的助理发来通知,今晚九点到秦氏集团总裁办就《悬空》项目详谈。

陆深放下手机,思绪转了转,一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的事情走向会变成这样。

难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,自己在这辈子改变了当初的行为走向,所以也带来了连锁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