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轻轻笑了一声:“怎么,我就得随时为他待命?”

“我当然不是那意思。”高娅微微显出些烦躁来,“但你也想到,陆衍肯定不仅找了我,还去跟我妈说。我妈最疼这个侄子了,立马就来找我,让我联系你,让你赶紧回他电话。”

“你跟她说,我最近工作忙,出差去了。”陆深起身穿衣下床,“让陆衍有事自己处理。”

高娅略微怔了怔:“你怎么……行,我就这么说。正好我也要忙实验了,也不想管他。我妈给我打电话我都烦。”

陆深应了一声,嘱咐了句科研压力大也要注意身体,便挂了电话。

地上散落着刚拆开的各种日用品包装,陆深扫了一眼,顿觉头疼,想着赶紧洗漱来收拾。

洗漱的空挡,手机还时不时地响起,陆深不用想也知道,是陆家不同的长辈打来的电话。

陆衍是整个陆家捧在手心的活宝,想找他找不到,整个陆家人人都能把他的电话打爆。

至于这位活宝弟弟找他做什么,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
陆深略微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此时陆衍是打算求他什么事。

当然,表面上是弟弟恳求哥哥帮忙,但实际上就是颐指气使的命令。

回忆了一番,陆深才发现自己给他处理的烂摊子太多了,压根想不起来是哪件。

陆深用凉水抹了把脸,看着镜子,自嘲地嗤笑一声,接着拿起手机挨个把这些烦人的号码一一拉黑,走出盥洗室。

这套房子是父母留给他的遗产,也算是陆家唯一没有侵占的东西——当然,也只是因为价值不大,没有被发现。

其他诸如父亲的画作,母亲的收藏品,全都被陆家的这几位长辈瓜分了,此时应当还藏在各人的保险柜里。

七年前父母去世后,他一直按照陆家的要求住在主宅里,直到与秦家联姻住进秦家,从一个火炕进了另外一个冰窟,到死也没舒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