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偏过头,望着车窗外飞驰向后的树木,默然不语。

他从小到大这种事见多了,像昨晚这样随便出席一个酒会都会被周扬见色起意缠上属实平常。然而他从来不会把错误归咎于自己,也不觉得是什么可耻的事,所以言语上毫不在意。

如果刚刚阮朝口中换成别人,不论是谁,或许他都会顺着玩笑话说下去。

世事无常,谁跟谁发生点什么谁也说不定,但是唯独秦逐,玩笑话都开不动。

上辈子所经历的三年恍惚浮现在脑海,陆深很确信,别说是这张脸,也别说是脱几件衣服,恐怕自己一/丝/不/挂站在秦逐面前,他们之间也产生不了任何意外。

隔阂或许从联姻初始便如鸿沟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破。

一想到上辈子的事,陆深的心绪便不由自主烦乱起来,于是打开车上抽屉,拿出糖盒。

打开盒子,却发现只有一颗了。

别的都无所谓,薄荷糖被夺可是很严重的事,陆深一面想着一会音乐放完了得质问阮朝谁把自己糖拿了,一面伸手到上衣口袋里。

昨晚在酒店没有薄荷吃,就要了一盒,今早走前还带了出来……

陆深动作忽地一停。

口袋里空空如也。

陆深懵了一瞬,觉得不可能,今早走的时候虽然匆忙,但明明细细检查过整个房间,生怕留下什么跟自己有关的蛛丝马迹来,怎么会……

他愣了半分钟,不死心地又在其他口袋里找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……”陆深舔了一下唇,“糟了。”

夜幕降临。